北落师门

当你仰望星空时,会不会有人在那里同样看着你?

我真的是豹跳如雷

lof对君主zhuanzhi那一套真的是很谨慎

参考我的上一篇短篇使用,现在它正在被屏蔽。呵。

质量不佳,我承认;真诚地欢迎大佬提出意见

皇冠飘摇

585年12月2日,乌鲁尔城,乌鲁尔大教堂

“委员长阁下,护国公殿下已经到达奉圣大道的路口了。”

国务委员会委员长普罗库鲁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从悄悄从他身后退下。

从天边露出第一抹鱼肚白起,乌鲁尔的市民就开始向大教堂聚集,那些最早来到大教堂参加加冕礼的贵族、国务委员和下院议员不得不让随从和卫士为他们开道,最后只好让近卫军封锁了整条奉圣大道。不过普罗库鲁斯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只带了两个随从,从小巷里七拐八绕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大教堂——在反抗大乾帝国统治的那十几年里,他就天天穿行在这些小巷里,对这个错综复杂的通道网了如指掌。

“护国公殿下驾到!”

普罗库鲁斯扭头看向教堂庭院的院门,那辆原属乌鲁尔王国国王的金色马车在门前缓缓停下,护国公昆图斯·芬迪萨姆殿下身着紫色罩袍和深红色天鹅绒御袍,在侍从的协助下离开马车。四名侍卫提起他罩袍的拖地下摆,五人一齐走进由近卫军礼兵守卫的院门。在他步入庭院的一瞬间,分列庭院内砖道两侧的嘉宾立刻俯身行礼,双手在胸前交叉,右臂在前,以表示对全国至高无上的护国公殿下——和未来的皇帝陛下——的绝对服从和尊敬。

而普罗库鲁斯和上院议长米利都公爵与这些人都不同。普罗库鲁斯是所有国务委员会成员和下院议员中地位最高的人,代表了所有这些位列昆图斯左侧的人;米利都公爵身为上院议长,则是全体贵族的法定代表,代表所有位列昆图斯右侧的贵族。两人分立在教堂正门两侧,身后就是守卫教堂正门的近卫军礼兵,高于下方的所有其他嘉宾。当然,他们也必须向昆图斯行礼,并且腰要弯的更低,以弥补他们俯视护国公的地位差距。

“殿下。”

昆图斯在两人身后停下脚步。教堂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钟楼上的两口铜钟齐鸣一声,教堂内的唱诗班开始了圣咏。伴着钟声,普罗库鲁斯和米利都公爵转身面向教堂的大厅,与昆图斯同向,从他身后的两名侍从手中接过罩袍的拖地下摆;分列于砖道两侧的嘉宾们一齐随着两人转身,两支队伍中排头的两人则接替普罗库鲁斯二人身后的两名侍从提起昆图斯的罩袍;教堂大厅内已经在后排的长椅上落座的众多其他嘉宾也纷纷起立,面向大厅正中的走道。一切都已妥当,昆图斯迈步走进教堂,教堂外的嘉宾紧随其后。

“谁没来?”昆图斯低声问。

“国务委员和下院议员没有缺席的。其他应邀出席的商人和各国大使也都到了。”普罗库鲁斯低声回答。

米利都公爵随后回答,“东方和南方的贵族都到齐了;北方贵族里,诺克斯公爵没有来,和他亲近的贵族大多也没有来;西南的贵族……”

“拉文纳公爵没有来吧?”

“他没有。西南的贵族只来了三个人。”

昆图斯不为人察觉地轻叹了一声。

他们三人走在前面,身后的嘉宾按照次序依次渐渐落座,两侧站在长椅间的其他嘉宾向他们行礼致意。他们走到圣坛前,昆图斯身后的四人为他脱去罩袍,昆图斯慢慢走到加冕椅前,缓缓落座,面对大厅内的众人。大厅内的人这才纷纷落座。分列圣坛两侧的奉圣教会枢机主教一齐走上前站定。圣咏渐息。

枢机主教团的现任大主教爱德华走上圣坛,站在昆图斯左前方,面向大厅高声宣布:

“先生们。你们将在此见证我们的君主,未来的帝国皇帝昆图斯四世的加冕仪式。”

米利都公爵和普罗库鲁斯转身面对在昆图斯左手边落座的各个贵族。米利都公爵高声询问:

“帝国的贵族们,是否承认昆图斯四世护国主殿下加冕为帝国皇帝?”

“我承认。”这是占据主流的声音。

“我否认。”

只有少数几个人发出了否认的声音,虽然声音很低,但足以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显得十分刺耳。

普罗库鲁斯假装没有听到这不和谐的声音,“共和国国务委员会的委员们、下院的议员们,是否承认昆图斯四世护国公殿下加冕为帝国皇帝?”

“我承认。”这些商人和工场主对强取豪夺了他们既得利益的贵族没有任何好感,支持皇帝一方意味着他们的利益和地位将得到保障。

米利都公爵再次发问:“保卫我们的国家、人民和护国公殿下的近卫军士兵们,是否承认昆图斯四世护国主殿下加冕为帝国皇帝?”

“我承认。”对于肃立在大厅中的近卫军礼兵而言,没必要在这个庄严肃穆的时刻破坏气氛。

获得大厅内众人的认可后,爱德华大主教转身询问昆图斯:“昆图斯,你愿意宣誓效忠于帝国和人民吗?”

“我愿意。”

“那么以此圣油,行涂油大礼。”大主教在右手大拇指上蘸上圣油,在昆图斯的额头上划上一个十字。

“你们诸位,帝国境内各总主教区的枢机主教们,是否赞同这涂油之礼?”

“谨代表乌鲁尔总主教区,我赞同。”

“谨代表马塞多尼亚总主教区,我赞同。”

“谨代表北方总主教区,我赞同。”

“谨代表东方总主教区,我赞同。”

“谨代表群岛总主教区,我赞同。”

现在轮到了伊尼利亚枢机主教,那些在名义上都不愿服从中央的贵族领地都属于伊尼利亚总主教区。这位老人的嘴唇抖动了几下,发出了较他人都更低的声音:

“谨代表伊尼利亚总主教区,我赞同。”

“现在,”大主教从侍从手中接过象征皇权——原本是王权——的黄金权杖和象征国家领土的黄金球,一左一右握在手中,“你将加冕为神圣之皇帝,统治万民;尚神和人民授予你至高皇权,统治天下。”

普罗库鲁斯和米利都公爵齐步上前,一人接过权杖,一人接过黄金球;随后交到昆图斯手中。这代表贵族与国务委员、下院议员,一致同意授予昆图斯以皇权。

“在此,以圣柜之名,以圣树之名……”

爱德华大主教从侍从手上接过承载着皇冠的托盘,将它缓缓放到普罗库鲁斯和米利都公爵二人手中。

“此冠,及其代表的帝国皇权和教会大主教的职位,将被授予您——皇帝陛下。”

普罗库鲁斯和米利都公爵面面相对,单膝跪下,将托盘高高举起。昆图斯从加冕椅上站起,双手轻轻捧起皇冠,将它戴在自己头顶。

在皇冠戴上他头顶的那一刻,唱诗班高唱起庆祝新皇登基的圣歌;教堂内的全体嘉宾一齐起立,在普罗库鲁斯和米利都公爵的带领下高呼:

“天佑吾皇!”

“天佑吾皇!”

“天佑吾皇!”

只有乌鲁尔帝国皇帝,昆图斯四世一人能够清楚地看到,在人群中,在那些贵族中,有不少人都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就是这些一言不发的人,在不久前,拒绝承认他加冕帝国皇帝。

的确,皇冠现在正稳稳地戴在他的头上,没有人能冲上来夺走它。但昆图斯能感觉到,自己的项上人头,正和这顶皇冠一起飘摇。

 

后记:

在大乾帝国入侵乌鲁尔王国后,主要控制王国的东部和中部地区,对西部地区的贵族鞭长莫及。乌鲁尔大起义得以最终胜利也是依靠着西部贵族的资金援助和军队。因此在共和国成立后,以昆图斯为首的掌权派通过赋予资产阶级参政权的方式牵制西部贵族,引起后者极大不满。

伊尼利亚枢机主教在加冕典礼后不久暴死,原因不明。

彳亍口吧
为什么我点分享没反应啊,是因为我用的不是lof这个应用嘛

真难以置信我居然真的动笔了

过于主旋律警告

新生

(可能的)第一章

1295年3月11日,穆斯贝尔自治区,纽波恩机场

“真是混账,这算是什么机场?”

“别太苛责他们,戴夫。这边本来就没什么人手能引导我们。”

“对,对……他们毕竟连个塔台都没有。”

哈罗威对戴夫的话不置可否,让他带着行李先下了飞机,自己回身向把他们带到纽波恩,还执行了无引导自行降落的机组表示了谢意。等哈罗威离开飞机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为了自己的行李向自己的秘书表达感谢,就先被穆斯贝尔强烈的阳光晃到了眼。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墨镜被他放在了公文包里;而包已经被戴夫带下了飞机,正在戴夫的手上。

他从戴夫手上拿回公文包,掏出墨镜戴上,“是我们来早了还是他们迟到了?”

“他们迟到了。”戴夫也掏出墨镜戴上,“这儿的阳光还真猛,不是吗?”

“如果你往后看,你就会发现阳光完全不是问题,戴夫。”哈罗威朝远处张望,放眼望去,四下空无一人,只有他们来时的那架飞机。

“我们身后那个大沙暴吗?”戴夫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的斜前边有一个标牌,说后面有机棚。如果沙暴比他们先来,我们就要先进机棚避沙了。”

“我想不用。”

哈罗威话音刚落,一阵阵鸣笛声从远处传来,两辆越野车正从那边疾驰而来。快要驶到他们身边时,两辆车减了速,最后平稳地停在他们眼前,没在他们身上打上一点沙石。一个身着土制长袖长裤的中年人从副驾驶座位上推门下车,和远道而来的两位客人依次握手问好。

“抱歉我们来晚了,我是尤利西斯。不过我不是个擅长察颜观色的人,你们两位……谁是哈罗威副区长?”

“我就是。”

“哦,您好您好,幸会!我来帮你们二位拿行李吧,沙暴要来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进城。”

“不,不,我们自己来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尤利西斯……你是自治区政府办公厅主任?”

“是我。”

“那么你可以解释一下,你之前因为什么迟到了吗?”

尤利西斯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您看看窗户外面就知道了。”

哈罗威朝窗外望去。

“看到那边那些帐篷了吗?连绵不绝的那一大片?”

“他们都是……”

“对,都是听说成立自治区政府之后涌来的。这里去年12月的时候就已经建了行政中心,1月份那道临时议会常委会的决议实际上只是承认了政府的地位而已。从那时候开始,就不断地有其他部落迁徙到这边,迁徙到纽波恩。”

“他们也想要获得新生,就像这个被重新命名的部落一样。”

“纽波恩(New Born),没错。”尤利西斯点头,“现在平均每天都会有一个部落赶到纽波恩,但您也知道,这里现有的建筑用地和资源……”

“满足不了他们所有人。我知道。”哈罗威看向远方的帐篷群,“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副区长,我希望我能够给他们的不止是那么一片让他们搭新帐篷的荒漠。”

“我明白,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哈罗威刚好看到,三个戴着蓝色袖标的变种人正站在他脚下这条主干道与他们三人所在部落主路的路口旁。按照他来之前看过的材料,他们三个应该是自治区政府承认并记录在案的治安人员,“他们的基本生活有保障吗?”

“这个没问题。从自治区政府成立开始,那些工程兵和雇来的工人就一直忙着修水站和水管,水已经通了;您不是坐车来的看不到,东南面一直通到原来蓝区那些居民点的主干道上,每隔五公里就有一个营的驻军,这样没人敢打物资运输线的主意,这一大批人的吃饭问题也就解决了。”

“还有吗?”

“我们正在修太阳能电站,大概再过一两个星期,这一片地方就能通电了。其他的东西,比如衣服和日用化工品这类的东西……运来了,但是……没人要。”

“为什么?”

“我会解释的……您看前面,那是纽波恩城区的城墙。”

“现在还会有城墙?”

“虽然紫雾已经消散了,但盖洛斯可没有,他们随时会为了生存选择掠夺这里。我们当初在选址规划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人口问题,现在的城墙已经比原来部落扎起来的木栅栏向前推了将近三公里,如果真的有大股纽波恩的驻军不能消灭的盖洛斯来袭,城墙外面的所有人都要撤回来。”

“但我看城墙好像还没有彻底完工?”哈罗威已经注意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道银灰色长墙上林立的脚手架、密密麻麻的工人和小黄帽。

“我们首先建好的是城墙的基础,之后一点点往上修,目的就是让城墙能尽早发挥功能,这样即便没有彻底完工也足够阻挡盖洛斯。至于那些工人……我想您猜到了,那些都是变种人,政府出钱雇佣的。现在我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不想要那些现代工业制品了。”

“他们的工资买不起?”

“不,不,绝对不是,副区长。”尤利西斯摇头,“以他们的工资,放在商都都算是排得上号的。您知道原因到底是什么吗?

“他们穷怕了。怕到什么地步呢?所有人目前都不需要为了水和食物付钱;而现在他们的工资是按周发放的,就是希望他们能够花钱买东西。可之前每到发工资的时候,都会有很多人抗议,到了现在也一样。抗议什么?抗议我们只给他们纸币。在他们看来,这些纸片没有任何用处,既不能拿来吃掉喝掉也不能穿在身上,他们只想要实实在在的东西。如果您去外面部落里的小摊上看一看,会发现他们绝大多数依然在以物易物。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对于这些东西的排斥。他们一直被主流社会刻意地忽视甚至反对,所以他们也会忽视反对主流社会所提倡的东西:化纤衣服、在成衣工厂成批制造出来的衣服、肥皂、电子产品、电器、牙刷,等等。他们本能地认为用这些东西的人,就脱离了他们的大队伍,变成了可耻而懒惰的普通人类。每一个政府公务员都会发一套制服,但在我们这儿没人会穿,就像我一样;不然我们根本没法展开工作,这些变种人会本能地排斥你,只有那些穿着军装的工程兵例外。您不会想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工夫才说服那些工人穿上保护套装再去工作。”

“好吧,好吧……但是从你身上的纹身来看,你不也是位变种人?”

“哦,我?实话跟您讲,我出生在一个商人家庭,就是那种成天去普通人的居民点做生意的人。从小我就能接触外面的世界,那些居民点对我们也没有那么排斥,所以我很清楚现代文明社会的优势。但像我这样的人只是少数,多数人在半年以前还与世隔绝,不相信会有一个政府真的会视他们为公民帮助他们。对他们而言,那是一百多年以前才会有的事。”

说话间,两辆车已经驶进敞开的城门,进入了理论上的纽波恩城区。

“如您所见,这里是纽波恩的城区——规划区。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和外面一样什么都没有。”尤利西斯拍拍车窗,“我们需要比我们更有经验的人来帮助我们。这里的人和墙外面的人,他们不应该永远比穆斯贝尔外面的世界落后一百年。”

“我知道。我会尽力。”

《战火世界》第四十八章

有点水我承认,最近动力不足😂

第四十八章

地下三层,轨道站台

“这地方……有点安静啊……”

“才只是安静?”糖心用枪指着站台边墙上的斑驳血迹,“阴森恐怖还差不多吧?”

“根据海拉那边的消息,蝰甲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工智能控制了,包括原来负责防御金蝰蛇总部大厦的那些人。”罗阻举枪慢慢接近站台通向地下建筑内部的走廊口,“蝰甲本身就不多,现在我们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他们很可能已经去了其他楼层,反正不会在这里。”

“干扰器的影响范围不算大,如果不知道蝰甲在哪的话,这东西也就没用了。”A-3小队的副队长提出意见。

“同意。我们要先找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然后想办法把蝰甲引来。”

“这好办。”罗阻没有对糖心的意见表示异议,“地下三层是停车场,视野足够开阔,掩体也足够——反正蝰甲也没什么像样的远程武器。”

“你怎么……哦,对了,你是金蝰蛇的小少爷,我忘了。”

“我宁愿不做这少爷。走吧。”

 

“出来啊,他已经走远了!”

零号蹲在救走她的研究员藏身的衣柜旁,“拿出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好吗?”

柜子里沉默了几秒,“……对……好……我们得赶快。”

研究员轻轻推开了柜门,右手带着后面的胳膊和身体一起微微颤抖着。

“慌个鬼哦,他都走了快有一分钟了。”零号起身走向另一边的门口,没再管身后畏手畏脚从衣柜里爬出来的研究员。

“你不懂,小鬼!”研究员轻轻猫着腰走到零号身后,跟着她悄悄离开屋子,“他们能看见藏起来的人,不是听见,靠的可不是耳朵。”

“所以呢?”

“他刚才肯定看见你了,没准也看见我了,但是又没动手,你猜这说明什么?”

两人沿着走廊踮着脚正走着,前方的路口突然闪出几道亮光。

“说明他还有后援,闭嘴!”

零号反手捂住研究员的嘴,回身闪进另一个敞着门的办公室里。

研究员轻轻拍了拍零号的手,让她放开,“你怎么知道那不是金蝰蛇的人啊?”

“就算是又怎样?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零号拽着研究员的脖子,一起蹲在办公桌后。

“……靠。你把那刀从我脖子上拿开,我不瞎嚷嚷!”

“别慌,我的手还是稳得住的,你别乱动就行了。”

远处的脚步声逐渐变大,又变得嘈杂,一部分渐渐减弱,另一部分却越来越响。

“如果他们真是金蝰蛇的人,目标只会放在蝰甲上。蝰甲不会像我们一样窝囊的,他们最多只会往屋子里看一眼,别动歪脑筋。”

脚步声越来越近,慢慢接近了办公室门口。零号从桌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正看到一个黑色人影举枪朝屋子里指了指。

“清空。没有零。”

零号压下心中的惊异和逐渐产生的怒火,趁着人影收枪离开之前定睛观察了他的外表。她躲回桌子后,轻舒了一口气。

“听见了?他们不是金蝰蛇的人,他们来找我了。”她总算把手术刀从研究员的脖子上挪了开。

“那他们是谁的人?……曙光科技?不会吧?”

“他穿的是阿萨近卫军的护甲,但是胸甲是灰色的,不是黑色的。”零号悄悄起身踮脚走向门口,“躲好了别出来。”

她反手握住手术刀,探头朝外看了一眼,那个曙光突击队员还在挨个挨个屋子搜查。能穿得起近卫军护甲的人,除了近卫军本尊以外,就只有护甲的最大制造商曙光科技了。当然,质量比正品要差,用不上阿萨定量配发的纳米材料,只能用碳纤维和钛合金替代,但造价和防护水平还是比市面上的主流全身护甲高上不少,因而只能装备给曙光佣兵中最精锐的曙光突击队。

怕什么,又不是没拿来练过手。

趁着他回身走向前方另一个门口时,零号慢慢潜行到他身后,突然暴起骑到他背后,手上的刀毫不迟疑地刺向他的脖子。

手术刀的锋利程度远高于一般刀具,因此能够轻易刺穿突击队员护甲颈部一层几毫米薄的碳纤维层,刺进他的脖子直到颈动脉和颈静脉。下一刻,刀刃划过脖颈,划开两根大血管。

突击队员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意识就开始因失血和疼痛开始模糊,整个人被零号身体的冲势向前带起,被她扑到地上。他几乎立刻就昏迷过去。

但零号没心思去思考身下这人的惨状,她从突击队员身下抄起他的消音冲锋枪,刚从他的腰间抓起两个弹匣,她的身后就响起了极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即反身抬枪对准身后,却看见研究员从办公室后探出了半个身子,手上还握着一支手枪。

“让你呆在屋里躲好了!你手里那枪怎么来的?”零号压低声音质问他。

“那是保安主任的办公室,你出去了我才反应过来。”

“行了行了,你留着那枪吧。有子弹吗你?”

“他那个抽屉里有两个弹匣——”

“够了,塞你那大褂兜里,我看那俩兜都不小。以前练过射击吗?”

“没有……有,但是只是到靶场跟着别人凑了凑热闹——”

“唉……”零号回身走到他身边,从研究员吓得缩回去的手上抢下他的手枪,掂量着看了两眼,拨开了手枪的保险,又把枪还给他。

“手指头离扳机远点儿,看准了再打,我让你打你再打。”

“……好。”

“快走,他们的护甲都有生命体征检测仪,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他死了。”

“不远了不远了,就在前面。”

 

“老大……”

“嗯。”罗烈抬手打断了高金,“你先下去吧。”

远处,楼下不知几层的地方,依稀又响起了一连串枪声。起初高金还会调出蝰甲所进攻楼层的闭路摄像,后来他就不再这样做了,一边倒的屠杀没什么可监视的;但他们之前还从未亲耳听到楼下响起的枪声,这意味着战线已经距离这个位于大厦顶层的办公室近在咫尺。

高金向罗烈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办公室一侧的双开门,拉开门消失在门后。以罗烈的办公桌为基准,前面是两樘双开门,这是办公室的正门,直通向宽大的走廊,正对着另一边的会客室;左面是一樘双开门,通向更为私密的地方——罗烈的卧室,和一条大厦建设伊始就被藏进设计图的秘密撤离通道。

罗烈稳稳坐在老板椅上,平静地目送自己的副手、金蝰蛇的二把手离去,心中的一块大石放下了一半。有高层还在,金蝰蛇和他手下的一干人马就有希望,他的孩子就有希望。

他伸手关掉眼前的虚拟显示屏,回手想要按下桌板下的触控板将电脑的硬盘格式化。罗烈的手刚刚碰到触控区,他就感觉到屋子里的灯暗了一下,同时墨镜片上也亮起一条警示信息。

“断电了……?”

金蝰蛇的系统报告,整栋大厦的供电刚刚都中断了,系统已经切换至蓄电池组供电,预计两分钟后启动备用发电机组。

罗烈沉思片刻:如果是蝰甲所为,没必要到了他跟前再断电,何况对他们而言,断电与否无关紧要。这就意味着断电者另有其人。不过办公室正门和落地窗内外两侧的陶瓷装甲板早已经放下来了,整个办公室的防护能力已经堪比乌托邦政府首席执政官的地下堡垒,罗烈确实很想知道这个断掉全大楼供电的人准备做什么。

他依然发出格式化硬盘的指令,从椅子上站起来,一面向侧门走一面关注着四周的动静。果不其然,随着楼下的枪声渐息,一连串微不可闻的砰声在窗外响起。听声音,应该是有人用吸盘一类的东西正在窗户的上面外墙上向下爬。

果然没什么新意,不是走门就是走窗户。罗烈冷哼一声,顺手掀开墙上壁龛内侧的黄色墙纸,抓出一支金蝰蛇产MP91冲锋枪,闪身躲到红木立柱后静观其变。

不多会儿,砰声就贴到了窗户边,随后就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又是一声巨大的“砰”,似乎是窗外的装甲板上被贴上了一个东西。

炸弹?

罗烈脑中刚刚闪过这个想法,炸弹爆炸的轰鸣声便炸响在窗外。三层钢化玻璃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被炸弯的装甲板拱得向内凹陷,但总归没有彻底破碎,外面的人还是进不来。

正当罗烈准备抽身离开办公室时,一道红色光芒突然从窗户的方向刺入屋中;罗烈回头定睛细看,发现一道红色剑刃一样的物体已经直直刺穿了装甲板和玻璃。下一刻,剑刃向下一划,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切开一道裂缝;剑刃向左上一挑,中途又转向右上,在装甲板和玻璃上划开一个反D字形的痕迹。紧接着,外面有人一脚踹开了这个崭新的洞口,他扒着洞的边缘闪身翻进了屋子。

他全身从头到脚都被亚光黑色的护甲包住,身高与罗烈仿佛;两道红色的光束从他的两个手腕外的两个手环探出,看上去这是他唯一的武器。罗烈依然躲在立柱后,闯入者暂时看不到他,于是径直向左走向罗烈的办公桌。他一边走,罗烈一边朝柱子后面躲。电脑硬盘已经被他格式化了,这人说什么也不可能再找到什么信息了,除非把硬盘拆下来带走,如果他找得到的话。

他收起两道剑刃,走到办公桌旁,俯身看向桌子下面。罗烈回头看了看身后通向里屋的木门,他有把握在三秒钟之内拉开门,冲进去再把门关死;办公室所有门的里面都有陶瓷装甲夹层,虽然挡不住这个闯入者,也能给他争取点时间。

正当罗阻打算抽身奔向出口时,他身后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撞开,满头是血的高金跌跌撞撞地晃进屋,一头扑倒在台阶上。

突然闯进屋的不速之客立即吸引了入侵者的注意力,他迅速起身,“甩”出右手的臂刃——或者说不太标准的袖剑——绕过桌子走向昏倒在地上的高金。

现在罗烈面临两难:他不清楚已经从通道撤走的高金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还受了伤,而眼下他还倒在地上,对即将来临的杀身之祸毫无防备;他不很确定以他已然开始衰老的身体,还能不能对付这个身体明显如日中天的入侵者。

当入侵者走到高金身边,举起右臂即将刺下时,罗烈闪身从立柱的右面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近在咫尺的目标就是一个短点射。然而几乎在他刚探出身子的一刹那,入侵者却像早已知道会遭到来自身后的攻击一般,向右一个横滚躲开了几枚子弹,随后立刻转身面向罗烈。当然,罗烈不会白白浪费冲锋枪的三十发弹匣,他的子弹一直咬着入侵者不放,却在刚刚追上目标的时候,被一层凭空浮现的红色“膜”挡了下来。

他曾在有关纳米尖兵的资料中看到过,他们有能力在身体四周生成一层由纳米粒子组成的“膜”作为护盾;同样的,以尖兵为蓝本的蝰甲也有这种能力;然而他还从未听说过有其他人能借助什么设备同样生成这样一个护盾。显然眼前的情形已经超出了罗烈的认知。

但他没有时间消化了,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突破了他的认知底线:入侵者全身突然亮起红色的荧光,身体突然前冲,在所经之处留下一道红色的轨迹;下一刻他就闪现在罗烈的眼前,右手腕上探出的红色刀锋直直刺向罗烈的胸口。

 

“大厦已经断电两分钟多了,备用发电机组没有启动。我们要尽快上去。”

金蝰蛇大厦的前院大门大敞着,几辆轻型轮式装甲车直接闯了进去,后面跟着若干辆厢型车和一大群分属各个部队的金蝰蛇士兵。遥远的城东方,长金工业园区的方向传来虚无缥缈的警笛声,既有消防车的,也有警车、急救车的。

“这里情况不对。”德雷克所在的厢型车猛停在前院一块空地上,阙云推开后门跳了出去,环顾四周,“大门不应该敞着,卫兵也都不见了。”

“他们都死了。”作为金蝰蛇集团总裁的长子,罗夏俨然成为了楼下众人的领导者,他刚刚从散开去检查前院的人那边得到消息,“大部分人都在蝰甲叛变的时候进楼支援去了,只留下很少的人看守前门;那些人受到了攻击,受的都是枪伤;抵抗并不激烈,应该是遇到高手了。”

“这院子里没看到原来有其他车停在这儿,他们是徒步过来的?”德雷克也下了车,抬头看了看大厦唯一还亮着灯的顶层。

“不会,那样外面一条街上都会尸横遍野的,这整条街都是我们的人;我已经派人去外面搜索有没有被抛弃的空车了。”罗夏拍拍阙云的肩膀,“我带人去上面;你带上他,和剩下的人去地下。”

“你弟弟可在下面。”

“……老头子要紧。”罗夏抬头看了看金蝰蛇大厦的高层,从上面传来的枪声已经越来越微弱稀疏,枪口焰照出的火光距离大厦的顶层也只有一步之遥,“去下面把那个小鬼说的什么手段尽快弄上来。”

 

“大兄弟,请你快一点……”零号第三次回头,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研究员手里捉着一个小本本一页页翻动着。

“所有电子锁用的都是动态密码,我连这个电子锁的编号都没找着呢……不不不,马上找着了,别——”

被消音器削弱的枪声回荡在走廊中,子弹划过研究员的脑袋,把房门旁的电子锁打得稀碎。

“没时间给你翻小本本了。”零号迈步上前,一脚踹开屋门,举着枪慢慢走了进去。

虽然之前停了电,还把研究员吓了一大跳,但当时走廊里的灯很快就重新亮了起来;这间实验室现在也依然灯火通明。这里已经人去屋空,但环境看上去还干净整洁,看来屋内的研究员是井然有序地撤离的。到了这里,零号已经不需要研究员再给她指路了,她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宝贝战刀正静静躺在一张实验台上。

“找到了?”研究员拿着小本本战战兢兢地走进屋里,还被打在眼前的子弹吓得心有余悸。

零号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实验台前,把冲锋枪甩到背后,挪开实验台的有机玻璃罩,小心地捧起战刀的刀柄,按动了一下刀柄末端,银色的刀身转瞬间从刀柄探出。

“呼……现在我们已经完成计划的一半了,只要——”

研究员的话刚讲到一半,一阵枪声吓得他噤了声。

“出去!出去!快点!”

从眼角的余光中,零号刚好看到,在实验台侧面的一个墙角,一团模糊的影子“站”了起来,正要朝自己扑来。她当即抄起冲锋枪扫了几枪,一边后退一边叫研究员退出去。

子弹射穿了一层光学迷彩布,撞击目标时发出金属相撞的叮铛声;蝰甲将身上的迷彩布甩掉,拔出纳米剑冲向自己等待已久的目标。

处女秀

我这是被翻了牌子才写的,正经的正文……还要再等等,先再来个人翻我牌子啊(×)

 @鹿饮溪水 

1289年的一天上午,商都,兰浦区,商都新港

“……老板,让他们两个去……真的没问题?”

“鬼知道,盯好他们,出了问题你们上去接应一下。”高金站在港区外一座公寓楼的楼顶,右手抚着下巴,却不小心碰到了右脸颊刚刚愈合的伤口,不由得抽了口冷气。

“两个小鬼……”

他口中的两个小鬼指的是齐巽和阙云。这两人被鳌鲸带回来之后,考虑到高金和蓝雀已经各带了罗夏和罗阻,罗烈本想把他们送到米德加尔特去找他的夫人,如此一来他们既能享受到阿萨为人质安排的优渥生活,又能避开商都的腥风血雨。但自商都机场的变故后,罗烈对两人自称已经遗忘的身世和他们在变故中表现出的不符常人的素质感到十分好奇,因此决定把他们留在商都,并且直接交到了青龙和朱雀部队。

事实证明,这一决定十分英明:两人不但在日常的学业方面成绩优越,课余时间在金蝰蛇部队的训练也非常出彩,恨不得要被自己同样带了孩子的教官们夸出花来。就这样,在今年,这两个熊孩子刚刚十六岁的当口,罗烈让他们直接参加了金蝰蛇部队的结业考核。两人不负罗烈的期望,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打破了记录。但这还不是高潮:高金当时就负责监督考核,从闭路电视里目睹了两人通过考核的全程,感到十分诧异,于是在两人即将到达考核最后一部分的近战科目前,替下了负责考核的教官,换句话说就是要和他俩干一架,美其名曰是要给他们“提高难度”。这个“难度”提的很好,两人在起初的惊异后毫不犹豫地干翻了高金,顺利打破纪录。自此以后,“小鬼头暴打高老板”的故事风靡金蝰蛇上下,两人的人气随之水涨船高。

当然,即便如此,真的让这两个人出去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没谱。

长弓集团内部的一个金蝰蛇商业间谍暴露了身份,他在脱身前将自己收集的商业机密都藏到了商都新港仓储区的一个仓库里。齐巽和阙云的任务,就是赶在长弓的人之前找到那个装满金蝰蛇把柄的手提箱带走。

“我们到围墙旁边了。”

“收到。”高金举起望远镜朝下面搜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两个正准备合力翻过仓储区围墙的人。齐巽在下,把阙云托到墙顶上;阙云再把齐巽拉上来;最后两人一前一后跳下围墙。

 

“我们进来了。”

齐巽一面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面向高金通报。

“六号仓库……”阙云抬头看着眼前高大仓库上标注的十分醒目的“6”,“我们要找八号。”

“左边是五号……”

“右边,走吧走吧!”

两人一路小跑,中途还不忘避开稀稀落落的几个监控探头,不久就摸到了八号仓库的侧门。

齐巽抢先推了推门,推不开。

“撬锁吧!我放风。”

阙云掏出开锁器,蹲在门锁前开始搞小动作,齐巽站在一旁左右张望,右手时不时握一下藏在衣兜里的电击器。十几秒过去,随着门锁“咔哒”一响,小门应声而开。

“走!”

两人闪身进门,把门掩好,随即开始在一排排货架中寻找那个被掉包的货物。

“哎哎哎,等会儿!好像就是这箱子!”

“是吗?那小子说的是这个?”

“黑色的壳,银色的柄,号也对上了,肯定是!”

“那还说啥啊?拿走!”

“嘘……”走在前面的齐巽示意阙云停下,“听见了吗?”

“好像在咱们对面。”

两人透过货架的缝隙看向对面,果真看见三个男子正在手忙脚乱地推来一架滑轮登高梯,看样子是朝着对面货架顶上的一个黑色手提箱去的。

“怎么办?”阙云扭头问齐巽。

“等会儿。”齐巽联络高金,“高叔,有三个人抢在我们前头了。”

“啥?”高金感到不可思议,那个间谍不是一暴露马上就溜了吗?怎么没跑成?还招的这么快?

“先回来,我马上派人去搞定他们。”

齐巽迟疑了一会,“……收到。”

断掉和高金的通讯,他马上扭头问阙云,“你想就这么走了吗?”

“你想吗?”阙云却反过来问他。

“这是咱们的处女秀啊,他们就三个人,看样子也没带什么像样的家伙,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嘁。”阙云轻笑一声,“你去那边,我往这边走,都到位之后你随便从货架上弄点什么东西掉下来,把他们分开。”

齐巽沉思片刻,“行。东西你都带着?”

“左手辣椒喷雾右手电击器。走吧。”

 

一阵砰里乓啷的响动后,一箱罐头从货架上掉到地上,罐头散了一地。

“靠!闹鬼了!”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混混甲骂了一句,“瞎子,去看一眼,给人捡回去,要不然下次给那帮保安钱他们都不放人进来!”

被唤作瞎子的混混乙戴了个单边眼罩,不知道是为了装酷还是真的瞎了。“你咋不去?”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得得得……”

眼见混混乙转身走向齐巽所在的方向,阙云这边就不再有顾虑了。她从货架后闪身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向背对自己的混混甲,一直走到他背后他都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有人。阙云突然掏出辣椒喷雾,伸手从混混甲左肩头越过去,对着他的脸结结实实地就是一下。

“艹!艹!哪个孙子阴我?!”

混混甲这一声大叫吸引了正站着梯子上取箱子的混混丙和刚要走到罐头箱子前的混混乙的注意力,趁此机会,齐巽当即从货架后冲出来,把手里电击器的两个电极贴在混混甲后脖颈上狠狠电了他一下。混混丙刚想作出点反应,阙云伸手抓住登高梯的栏杆用力一拉,梯子一下朝着阙云的方向滑动了一点,混混丙一下没站稳,从梯子顶上翻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手上的箱子也摔在地上。

之后就没什么激动人心的大场面了,两人一人一个给两个混混补了一电击枪,带着手提箱扬长而去;原路离开仓库的时候,还刚好和才因为翻围墙时没把握好,从墙头摔下来的便衣青龙打了个照面。

 

当晚

“他们确定只是小混混而已?”

“照他们的说法,他们之前一直靠贿赂仓储区的保安,从仓库里偷东西拿到黑市上卖来赚钱;这次是有人花大价钱雇了他们,让他们去仓库专门取那个手提箱回来交给他的。那个人来找他们的时候,还特意戴了个面具;他们以前也没见过这么个阔绰的人。我们的人也查证过了,基本属实。”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高金。把他们放回去吧。”

“呃……老大,那个领头的人,被阙云喷了辣椒水的,他特别想知道那个喷他辣椒水的人是谁……”

“哼……”

罗烈稳稳坐在他的专属老板椅上,桌子上放着那个黑色手提箱,箱盖已经打开,朝罗烈大敞着,里面放满了被塑料封套封装起来的一张张泛黄的纸张,每张纸都是大乾帝国的官方信纸。罗烈手中眼下就有一张,他扫了信纸两眼,回应高金,“一个女孩家,原话告诉他就行了。如果他再追问也不用回答他了。”

“没问题。”高金断掉了通讯。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罗烈盯着手中的信纸,不禁喃喃自语:

“罗成彰、罗宰相、齐家、阙家……”

想了一会,他又想起了什么,伸手点开了罗夏的通讯频道。

“干嘛?”通讯接通后,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你在长弓干得不错。”

“……知道了。”

时隔多年,经过纳米学院的第0集和第0.5集,两位编剧余某鹏(第0集)和周某娟(第0.5集)也许终于摸清了自己的专长之一:
写喜剧泡面番剧本。

摸个鱼,正文磨了小一个月还在磨🙃
……磨个P啊劳资还不如靠复原纳核场景过日子,只有靠摸鱼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纳米学院第零集更新将近两天了贴吧里一个贴子都没有,算是和正片一起凉了
还有我,是的

祝我好运吧

《战火世界》第四十七章

借此坚持练习写作去你的吧我自己都不信

粉丝中的高考中考党们我们共勉,祝顺利。

特召唤一位近期催更的 @喝著橙汁的冰橙子 (手动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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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3:05,金蝰蛇军营

“……阙云?阙云?”

阙云又一次坐倒在墙边,晃了晃脑袋,试图理清脑中混乱的思绪。

“阙云?大少爷!这边!”

“别叫大少爷!听着就迂腐!这儿要是有外人怎么办?”

阙云努力抬起头,透过不时闪烁的面具UI界面看向医疗站中布满墙壁的划痕、弹孔和血迹。

她的头突然被轻轻捧起,一名朱雀上下检查了她的身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得见吗?”

“嗯。”

朱雀停下手,举在阙云眼前,“重影吗?”

“不。”

“好了。”一只手拍了拍朱雀的肩膀,“我来吧。去看看别人。”

朱雀起身让开。罗夏在阙云身前蹲了下来,“是你下令拉响全营区警报的?”

“是我。”阙云的思绪逐渐清晰。

“那我真是谢谢你,我们降落的时候连引导员都没影了。”

“你在路上看到蝰甲了吗?”

“没有,我们这一路上谁都没看见,一个人影都没有……”罗夏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几具身体,“我是说活着的人影。”

“蝰甲……蝰甲有问题……”

“罗夏?罗夏?”蓝雀的声音在罗夏耳边响起,“你到军营了吗?什么情况?”

“阙云激活了求救信标,拉响了全营区警报。她说蝰甲出问题了?”

“对。现在你听好,总共二十一个蝰甲里,二十一号已经死了,十一号到二十号已经被GA-17和他们那边的人解决了,三号和四号也死了;但是一号、二号、五号到十号这八个人我现在找不到。他们已经不受我们控制了,有另外的人在控制他们。”

“一号……他在医疗站激活了蝰甲……跑了。”阙云轻声补充。

“一号……五号还在军营里吗?”

“在,但是我们联系不上他——”

“头!”

罗夏抬头看向不远处站在门口放哨的朱雀,他顺着朱雀的视线看去,医疗站走廊的另一端不知何时闪现出一个闪烁着紫色光点的人影。

“单从外表看真的看不出他们谁是谁吗?”罗夏的手悄悄摸到了腰部的枪套旁。

“他们?谁?蝰甲?”蓝雀看不到罗夏这边的情况,罗夏突然冒出一句“他们”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废话,不然还能是谁?”

罗夏话音未落,对面不远处的蝰甲身形突然一动,直朝门口的朱雀而来。蝰甲本身赋予他的速度加成使他几乎在眨眼间就冲到了朱雀眼前,朱雀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想要挡住蝰甲伸出的右手。她的确抓住了蝰甲的右臂,但蝰甲的巨大力量迫使她不得不双手兼用,拼尽全力让蝰甲的右手远离自己的脖子。不料这一举动正中蝰甲下怀,蝰甲顺势大力抽回右手,朱雀反应不及,被他硬生生拽到了自己身前;蝰甲紧接着就用左手从后面扼住了朱雀的脖子,就势狠狠把她的头撞在医疗站的墙壁上。这还不够,他唯恐这一下因为蓄力距离太短而威力不足,在朱雀刚被撞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又把她拉离墙面,又狠狠撞了一次。

在这两次攻击之中,蝰甲的视线暂时被朱雀遮住了;罗夏得以趁此机会,带着被他放在身边的8号手提箱,拽着阙云闪身躲在医疗站的医疗床后。

“能自己走吗?”罗夏拨开手提箱的两个搭扣,从箱子的黑色泡沫保护层里取出手套样子的核心提取器,三两下套在自己的左手上。

“……大概吧。”阙云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

“那你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我得去他身后才行。”罗夏起身蹲走到床尾,“对你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习惯了。”阙云稍稍抬起头,越过床面看向蝰甲所在的方向,他正在扫视整间屋子。蝰甲既然是高仿版纳米尖兵,那可能就有纳米尖兵具备的某些特别技能,比如透视之类。阙云不能保证这个蝰甲不会用其他手段发现罗夏的踪迹,她决定要尽快让蝰甲注意到她。

罗夏绕到床后就没有再动。床尾旁紧挨着一根立柱,就挡在他和蝰甲之间,但他绕到蝰甲身后的路上无遮无拦;他可能是幼稚一点,但不是傻子。

他身后突然响起玻璃瓶倒在地上的清脆声响,紧接着还有床架的摇动声。他顾不上回头去看阙云,只是小心地探头观察蝰甲。蝰甲也发觉了方才的动静,开始一步一步走向发出声响的地方。

“走远点……再远点……”

感觉时机已到,罗夏从柱后猛地冲出,一步跳到蝰甲身后;右脚在地上一点,猛扑向蝰甲,乘其不意一把将其扑倒在地。

“过来摁住他!”

来不及多考虑,罗夏启动提取器,找准蝰甲两个背部推进器之间的后心位置扎了下去。

 

“B-2-2,别管那炸药了,回来!”

B-2组的领队在掩体后招呼自己的队员,身边的其他队员正在全力把一切火力都集中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紫色球形轮廓上。

他们还没有搞清状况,只知道当他们的列车抵达金蝰蛇军营地下的轨道站时,整个站台上警铃大作,四下一个人都没有,原本应该留在站台旁的列车也不知去向。他们刚刚下车,身后的追兵接踵而至——另一个他们本以为已经被甩掉的蝰甲。

蝰甲冲的太快,他们的雷神锤步枪来不及拦住他,一队人只好一边听另一边远在总部的战术指挥解释情况,一边马不停蹄地奔向地面。一路上,他们先是把身后的电子门黑掉,想用军营里一道道厚实的门迟滞蝰甲,但蝰甲本身的电子战技能就不弱,到后来更是干脆抽出纳米剑直接在门上三两剑砍出一条通路。更糟糕的是他们的通讯似乎也被蝰甲干扰了,他们失去了总部的导航,只好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军营地下错综复杂的走廊和通道里乱窜,于是一行人带着蝰甲兜了两个大圈子。发现这一点后,德雷克立刻决定用暴力手段堵住蝰甲追击的路线。

蝰甲凭借纳米护盾无视了一行人的火力,迈开步子奔向自己的目标。

“起爆!快!”

在B-2-2脱离危险区的下一刻,领队B-2-1立刻引爆了布设在走廊四面的炸药。震荡过去之后,他们眼前的走廊已被金属碎片和土石严严实实地堵住。

很快,一把紫色长剑刺穿了这些障碍物,长剑开始试着划出一条通路。

“快走。”德雷克招呼众人起身,“他不会永远被困在那后面。”

 

“蓝雀……认人。”

罗夏和阙云把趴在地上昏死过去的乾坤队员翻过身子,用阙云面罩上的摄像头把视频信号传到蓝雀那边。

“这是五号。把他留在那吧,我会派人去找他的。核心在你手里吗?”

“在。”

“你身边的某一张桌子的某一个抽屉里有专门储存核心的瓶子,让阙云指给你看。”两人很快翻出一个空的透明瓶子。“把核心放进去,封死瓶口。”

“放好了,然后呢?”

“你带着核心先回来。让阙云立刻去金蝰蛇大厦,我们和大厦已经失去联系了,让她去地面,带着我派过去的人赶过去,把路上遇到的所有金蝰蛇的人都带上。”

“凭什么我不能——”

医疗站外突然响起一阵跑动声;下一刻,一个人影出现在医疗站大敞着的门外,那边正是五号来的方向。

 

德雷克和屋里的两人对视片刻,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现在你们的重点不在我身上,对吧?”德雷克回头看了看,他身后的其他小队成员正在跟上来,“从地上那个人来看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一点了?”

“你后面!”

来不及细想阙云的一声惊叫,德雷克向前纵身一跃,扑倒在医疗站的地板上,堪堪避开身后划向他后心的剑锋。蝰甲身后响起几声枪响,但子弹只是从蝰甲身上反弹向西面八方,蝰甲跃入医疗站内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阻碍。德雷克向左滚了一圈半面向天花板,拔出手枪照着医疗站电子门的操控板就是三枪。在他终于起身躲进附近的立柱后侧时,门已经自动关闭并锁死。

“阿兰!”克拉拉的声音在德雷克的头盔中响起,电子门的另一边也隐隐传出打门声。

“不!别进来!别慌!”德雷克向前冲到另外一根柱子后,躲开蝰甲的剑刃,“总部!新计划!”

“收到了。你想把他们撤回来?”霍德尔有点明白德雷克的想法了。

“任务目标都要变了,用不上那么多人了!安排路子让他们撤。”

“没门!”

“你说了也没用,克拉拉,你想在五米以内用雷神锤开枪吗?”

德雷克从一根柱子窜到另一根后面,扭头看向之前阙云和罗夏所在的方向。阙云正躲在一个床头柜后,罗夏则不知去向,至少在德雷克的位置看不见他。

“我好像认得这张面具。”德雷克一个前滚来到阙云身边的一张担架床旁。和先前的五号一样,这个蝰甲也没有急于追捕它的猎物,只是一步步慢慢接近他们的位置,“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想叙旧,也没什么好谈的。”

“至少现在你不会认为蝰甲的脑袋是我们搞坏的,嗯?”德雷克闪身躲到阙云对面的另一个床头柜后。

“还是先保住你这条命吧,这么磨叽。”

纳米材料构成的足部护甲重重踏在两张床中间的过道上,通过蝰甲的信息收集系统,两个蹲在柜子后的身影清晰可见。

“小鬼,他都离你这么近了,还不走?”

蝰甲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脚一前一后摆开,缓缓曲腿蓄力。

“他在我们两点所成线段的中垂线上,离你离我一样近;你都不慌,我怕什么?”

蝰甲似乎马上就要跳到自己的两个目标上方,却突然猛地俯下身子,为从他身后猛然扑来的罗夏让开了通路。

身体倒地的撞击声按时响起,却不是纳米装甲所应有的金属撞击声,更像是肉身触地的声音。

“不好!”

阙云一言未毕,蝰甲已经摆正身体,抓住一柄纳米剑准备一剑入魂。来不及多想,阙云冲出掩体,纵身将蝰甲扑倒在地。

“罗夏!”

阙云被蝰甲毫无悬念地翻身摁倒,后背朝着罗夏大敞着,正是大好时机。

罗夏立刻起身扑向蝰甲,却没有注意到蝰甲的左手并没有压在阙云身上,而是握成杯状,手中有紫色的纳米粒子不断涌现。

“慢点!”

罗夏身后一声暴喝,他下意识地慢了半拍,刚刚好避过一颗从他身前飞过的子弹,子弹正中蝰甲的左手,那柄尚未完全生成的纳米剑也烟消云散。

“你特么是想临阵倒戈吗?!”

“少废话,上啊!”

罗夏也没多犹豫,冲到蝰甲身后伸出了左手,核心提取器又一次迸出蓝光。

罗夏把左手放在蝰甲的后心位置。在这个距离上,核心提取器会提供一个“环境”,使纳米核心自行脱离植入者的身体而进入这个“环境”,即罗夏的手中。整个过程都不会对植入者本人造成任何皮外伤,但核心脱离脊柱,与脊髓断开连接的过程是极为痛苦的。以上有关核心提取器的工作原理的内容都是蓝雀的推测;和纳米核心一样,核心提取器也是由曙光科技直接提供给金蝰蛇的,按照协定,蓝雀不能擅自拆解研究,只能使用。

直到核心被罗夏牢牢攥在手中,蝰甲渐渐消散,这个受到控制的乾坤队员都一言未发,似乎已经昏死过去。

“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你拔枪就要打我。”德雷克收回手枪,从掩体后站起身,“你刚刚扑过去的时候他正准备戳你个透心凉。”

“我看见了!”罗夏一面没好气地回应,一面把昏迷者从阙云身上拉下来,让蓝雀确认他的身份。

“这是二号。从之前的位置数据看,他和四号应该被齐巽派去追那列去军营的列车了,这就对上号了。”

“齐巽?这儿有他什么事?”罗夏把阙云扶起来,发觉她的左臂上有一道几厘米长的伤痕。

“他就是一号……嘶……”随着肾上腺素的效果逐渐消退,阙云也注意到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可能是被他的指甲划到的,这蝰甲的外形设计真是睿智……”罗夏环顾四周,寻找着身边有没有什么医疗用具,结果刚好看到身后的德雷克。

“都怪你,知道吗?!你们今天晚上不来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你要从另外一个视角看这个问题……”德雷克不知从哪翻出一个医疗包抛向罗夏,“如果我们今天晚上不来,这整个军营里一个活人都剩不下,明年的今天就是金蝰蛇的祭日。”

“这小伙子是从哪来的?”蓝雀还没明白状况。罗夏伸手接住医疗包,开始包扎阙云的伤口。

“被那个二号一路追过来的,了解一下?”德雷克从背后抄起之前为方便跑路背起来的步枪,“我和您之前见过的那些人是一路的。”

“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小埃达斯已经从我这儿把所有他拿得走的东西都拿走了,现在请让我们专心腾出手来解决我们自己的问题。”

“我想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蓝雀……大姐?”斟酌再三,德雷克最后选择了这个不伦不类的“敬称”,“只要你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不消失,只要这些蝰甲背后的控制者还活着,这个问题就不会只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你们两个在这儿打什么哑谜呢?”德雷克的话罗夏只能听懂一半。另一边,阙云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凝望着地板沉思。

“我过会儿给你解释。”蓝雀暂时没有给罗夏说清前因后果的心情。

“B-0-1,我们到地面上要撤了,当心。B-0-2完毕。”

“收到,完毕。”德雷克轻舒一口气,又有几十个人离开了这个漩涡,“现在我们在这儿找不到齐巽;在我进来之前,我还依稀听到有人说你们和金蝰蛇大厦失去了联络;如果现在去金蝰蛇大厦的话,罗烈和高金大概还有救,齐巽可能也能找到了。”很明显,这句话主要是冲着说动阙云去的。

“我们还有一支队伍正在去那儿的路上,他们有对付蝰甲的手段,只要你们愿意,他们就能帮你们。”德雷克继续施压,“只要你们愿意,我也可以去,反正你们两个不会都呆在这儿等着蓝雀你的人来把核心取走。”

“那按蓝雀之前说的办吧,罗大少爷你把核心带回去,我带他去大厦。”阙云拍拍罗夏的肩头。

“好,反正我没心思去救老头子。”

“可是……你的监护人好像和罗烈在一起吧?”德雷克眯起眼睛,在场三人中拿下蝰甲的把握最大的可就是罗夏,除了他没人有核心提取器。

“我……核心比他更有价值。”

见罗夏依然没有被说动,德雷克只好抛出了“杀手锏”。

“罗阻在那队人里。”

 

“你就把核心扔在那儿让他们自己去拿?心这么宽的吗兄弟?”德雷克生生被罗夏拽上了一辆金蝰蛇部队所有的厢型车,阙云跟在他们后面,“你哪怕把那两个核心带上来交到他们手里呢?”

“反正前脚我拿定主意后脚他们就来了,没那个工夫!”

“你方便透露一下你的身份吗?”阙云突然发问,“我很想知道一个能同时拥有两个纳米尖兵,又不是阿萨和金蝰蛇的势力会叫什么。”

“我说是曙光科技你信吗?”德雷克笑笑,“没有没有,开玩笑的,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不需要我现在就告诉你。”

 

3:20,金蝰蛇大厦,地下四层,044号牢房

“有人吗……”

零号百无聊赖地仰面躺在约束床上,全身都被带子固定起来,耳边回响着一阵阵警报声。那些金蝰蛇的研究员把她五花大绑,用担架床把她推进这个实验室,又把她绑上约束床抽了几管血,血样又是放进离心机又是冷冻保存的。正在那些研究员已经掏出闪着寒光的手术刀时,警报声响了起来,研究员于是作鸟兽散,没有一个人再来管她。

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真没有啊……?”

无奈之下,零号深吸几口气,准备忍受使用异能时贯彻全身的痛楚。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歪头看向实验室面向门外走廊的毛玻璃墙,正看见一个人影一路小跑,推门闯进屋子。从装束上看,这是一个金蝰蛇研究员,还穿着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和口罩。

“……你好啊?”

“不,我不好。”他也没多解释,伸手就开始解开零号身上的带子。

“怎么就你一个跑回来了?”听他的声音,零号认出他是之前在这间屋子里“研究”她的研究员中的其中一个。

“我觉得你能猜出来的,如果我给你看我的后背的话。”研究员正在解开零号左腿上的带子,他说着,朝零号转了个身,好让她看到自己大褂后襟上的斑斑血迹。

“你这是找我另谋出路了?”零号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聪明的小姑娘。”研究员开始解开零号身上固定她腰部和胸部的带子,“我不应该告诉你下面这些话的,不过管他呢,所有会监察我的人要么跑了要么死了。”

“说吧,然后我会考虑一下我应不应该让你这个放虎归山的文弱书生死的没有痛苦。”

“我希望你是在开玩笑。”研究员解开了最后一根带子,之后马上像被火苗烫到一样大步后退,和零号拉开距离,“没人能赤手空拳对阵三个蝰甲,阿萨都不行。我知道你比我更厉害,至少能和一个蝰甲打个平手;不过你没了那把刀一样不灵。”

“你知道那把刀被放在哪了?”零号翻身下床,活动一下筋骨。

“我会带你去的,不过我只能给你指路。我们和其他地方都失去了联络,那三个蝰甲封死了上楼的所有通道,顺便刷了不少来不及收脚的研究员的人头,眼下估计正在四处追杀那些侥幸逃出去的人。我可不擅长捉迷藏,避开他们的活得你来干。”

“所以你想做个交易,用刀换你的小命?”零号走到实验室墙边的实验台旁,快速搜寻着可以作为武器的实验器材。

“然后我们两个都可以活着离开这个地狱,双赢。”研究员摊开手,“成交吗?”

“先等等。”零号从台子上抓起一柄手术刀和一管自己的血样,“你们一共抽了我三管血,离心机这儿有一管、那边冰柜里有一管、还有一管被你们带出去了,这第三管现在在哪?”

“我……我不——”

“刚刚你游离了片刻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你。我大可以免费为你割腕,既坚定你回答我的信心、给你增加紧迫感,又能保证你能活着离开这地下四层,成交吗?”零号看着研究员露出微笑。

“它在研究刀的那间屋子的隔壁。千真万确,我还不想被自杀呢。”

“我们会知道的。”零号把手里的抗凝管揣走,又走到冷柜旁,打开柜门取走了第二根抗凝管,“这其实没什么用,如果你们愿意把这屋子翻个遍一定能找到带着我DNA的东西;不过我就是这么喜欢捣乱。”她转身看向浑身微微颤抖的研究员,有意无意地用手中的手术刀晃了晃他,“现在,请带路吧。”

 

“我以为我女朋友已经是我有史以来遇见的最暴力的女汉子了……”研究员带着零号来到一个丁字路口旁,他探头朝右侧的走廊看了一眼,一切正常。

“不予置评。”

“前面没什么太好的掩护,最好走快一点。”研究员当先拐进走廊,绕开走廊上的几个活动柜走向走廊另一头。

“嘘……”零号示意回过头来的研究员止步,侧耳聆听身后的声音,“后面有人。”

“这边,快!”研究员一惊,立刻轻轻推开身边的一扇门,低声叫零号跟上。

两人前后脚钻进屋子,零号顺势把房门轻轻带上。下一刻,一个头盔闪着危险紫色光芒的蝰甲出现在两人刚刚经过的路口旁。

“这……这儿不好躲啊……”研究员环视四周,除了实验台、衣柜和药柜以外,这个屋子可以说是十分开阔,根本无处可藏。

但零号不管这些,她轻轻打开一个衣柜,这是双开门的衣柜,里面只有几件连体服,完全能容纳一个人站进去。

“去找个柜子藏起来!”

“什么?不!”研究员小声反驳,“我会憋死的!”

“柜门上开着格栅呢,憋不死你;快进去,然后死死捂住嘴,我不管你有没有幽闭恐惧症。你还想活命吗?”

零号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活动柜被猛地撞开的声音。这下不用她催了,研究员立刻回身奔向最近的衣柜。零号钻进身旁的衣柜,轻轻关上柜门,借着柜门上的格栅观察柜外的状况。研究员本来看中了零号对面的一个衣柜,然而他一拉柜门,正看见另一个研究员正站着里面。

“你后面左手边还有一个,不用谢我。”

“妈妈的……”研究员关上柜门,返身钻进了零号左手边的另一个衣柜。三人刚刚藏好,零号他们进来时经过的门便被一脚踹开,露出蝰甲诡异的瘦削身躯。他四下看了看,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眼前的衣柜里就藏着一个大活人。还没等零号稍稍松一口气,她对面的衣柜里就发出了一声轻响,那是那个之前就已经躲起来的研究员发出来的。蝰甲也发觉了这个异常的响动,向右猛地一转头,看向自己右手边的衣柜。

零号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空了一拍,她用一只手捂住嘴,死死盯着对面衣柜的柜门,强迫自己慢慢地深呼吸以保持冷静。

蝰甲转身,一步一步走到那个衣柜前,每一步都让零号把心提的更高。他终于走到了衣柜前,却没有向右看衣柜,而是向左转身,背对着衣柜环视四周。零号稍稍把心放下了一点。

突然,蝰甲抬起右手,一柄纳米剑飞速在他手中成型;下一秒,他握紧长剑,紫色的剑刃势如破竹般刺穿了单薄的衣柜门。他拔出剑,看了一眼剑身上的斑斑血迹,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迈开步子走向屋子另一边的门,踹开门大步离开,只留下零号捂着嘴,站在衣柜中微微颤抖。

她很清楚,她之前接受的所有训练都不允许她现在感到恐惧,但她绝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毫无还手之力。她还有仇要报,而死人是不能自己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