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落师门

当你仰望星空时,会不会有人在那里同样看着你?

《战火世界》第三十九章

作为明年高考前可能的最后一次更新8403个字够良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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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米德加尔特,协防军总司令部

“长官,我们还是无法让卫星继续监视穆斯贝尔,焦距一直对不准。”

“是硬件的问题还是软件的问题?”古瑞德不再看向大屏幕,转头盯着那个近卫军军官——听闻卫星在穆斯贝尔发现GA-17的行踪之后,古瑞德就坚持亲自到战情中心全程监督。

“卫星的自检系统已经在运行了,但还没有发现硬件问题。可能是软件出了错误。”

“之前一直好好的,为什么一把监视范围缩小到变种人营地就对不准焦了呢?”

那个近卫军军官只得假装没有听到自己上司的喃喃自语,继续敲着键盘,直到被虚拟显示屏上突然弹出的一个警示框震得停了手。

“长官!自检系统发现了一个计算机病毒!它正在自动查杀。”

但军官话音刚落,大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就开始不断波动,同时又有许多警示框从大屏幕和其他人岗位的电脑上弹出来。

“卫星的系统正在崩溃!病毒正在通过数据链试图感染这里的设备!”

“它想入侵卫星控制网络!”

“别慌,按预案处理!”在场坐镇的信息室主任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无异于一颗定心丸,“它不会突破量子网络的防火墙的。把病毒隔离在卫星的系统里,阻止它继续感染其他设备!”

一阵忙碌过后,各个设备重新开始正常工作,信息室主任开始指挥善后。

“查一下病毒的来源。”

一个士官敲了几下键盘,摇摇头,“长官,那个病毒自毁了,它把卫星的硬盘也格式化了,我们现在已经无法远程控制那颗卫星了。”

 

“全球卫星网络不在你的职权管辖范围内,古瑞德将军。”

“我正准备向您报告完之后就去联络武神殿的航天器部门,加斯长老。”

“不必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去吧。”

“长老?”

“那颗卫星不久前出现故障而离线了,近卫舰队会派人去回收它。这是一个小事故,武神殿航天器部会部署一颗新卫星接替它。明白吗?”

“可是病毒——”

“你也提到了,病毒也无法突破量子网络的防火墙,何况那个病毒也自毁了。金宫会妥善处理这个问题的。记住我刚刚说的话,那就是将会被记录在案的事故描述。去吧。”

古瑞德低头行礼,“是,长老。”

泛着淡蓝色荧光的复杂投影消失的下一刻,他就召来了鲸眼。

“鲸眼!”

“将军?”

古瑞德盯着眼前的地板看了几秒,“算了,没事了。”

“是,将军!”

鲸眼自己打开量子通讯室的门出去了,只留古瑞德一人依然盯着地板。

那块纳米钢地板和旁边的其他地板几乎毫无分别,但颜色稍稍深了一些。他环顾四周,又发现了另外三块类似的地板,颜色都比旁边的地板深一些。

“鲸眼!”

“将军!”还好虚拟智能是不懂得不耐烦的。

“贴过来。”鲸眼马上飞到古瑞德身边。他凑近鲸眼轻声下令,“扫描一下那块地板,把结果投影出来,不要念出来。”

“是,将军!”

鲸眼作为全能型悬浮机器人,不但能够胜任私人秘书,也是优秀的侦察兵和探测器。鲸眼很快完成了对一块深色地板的扫描,飞到古瑞德面前向他投影出扫描结果:

“地板为双层结构,两层中有空隙,内有不明物体,但由于地板表面有隔离层,无法探测。地板下有线路通向本楼内的不明位置,线路在本建筑蓝图中没有记录。”

“带我去找。”古瑞德没有出声,只做了口型——读唇语也是鲸眼的一项功能。

“是,将军!”

鲸眼在前,古瑞德在后,先后离开了量子通讯室,穿行在司令部的走廊和楼梯间。然而到最后,鲸眼把古瑞德带到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地方。

“……我的办公室?”

古瑞德自言自语道,但随即感觉不对:走廊上的这扇门实际上不直接通向他的总司令办公室,因为他作为协防军总司令,办公室外还有一个办公室——那是他副官的办公室。

古瑞德调整了一下情绪,紧接着一把推开了房门。

 

“嗯?您这么快就回来了,长官?”佩雷斯放下手头的公务,抬头看着自己毫无预兆突然闯进来的上司。

“鲸眼!”古瑞德这一次罕见地无视了自己的得力副官——佩雷斯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可以说无可挑剔——并大力甩上门。

鲸眼马上飞到了佩雷斯办公桌的上方,投影出一个向下的箭头。

“将军?”

眼看着古瑞德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佩雷斯下意识地站起身向后退。

鲸眼的箭头直指着摆在桌边的一个元(di)星(qiu)仪。这个元星仪似乎是古瑞德的第一任副官带来的。不过他也说不好,因为他来上任的时候这里已经装修好了;再加上公务繁忙,他也从没过问过这个元星仪的来源,只是偶尔对它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巍然不动感到奇怪,仅此而已。

古瑞德走到元星仪旁,试着动了动它,不出意料地发现它实际上是被固定在桌子上的。他抬头看看佩雷斯,后者指了指古瑞德自己的办公室。

 

“你怎么知道我把我办公室里的窃听器都去掉了?”只要古瑞德把自己办公室的这扇门一关,屋子内外就无异于两个世界。

“来之前加斯长老通知过我的。当然,他也把这栋楼里的监控设施的情况通知了我。”

“之前的副官都有维护那个元星仪的工作吗?”

“这是显而易见的。那个元星仪里面的收发器在建这栋楼的时候就安装到位了。”

“包括你的前任?”

佩雷斯迟疑了片刻,他不确定在这个时候提起托瑞斯是否合适,“我想是的,何况他是一位以忠诚著称的军官。”

“还有哪些地方有这些东西?”出乎佩雷斯的意料,古瑞德居然随手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了掏出了一个小铝壶。

“所有的量子通讯室、战情中心、各个部门的办公区、休息区、食堂……可能除了厕所以外的所有地方吧。不,厕所大概也有。”

古瑞德一边听着,一边拧开壶盖仰头灌了一口。

“在工作时间喝这么烈的酒似乎不太合适,将军。我隔着这么远都能闻见酒味。”

“冰老板送的好酒,现在正是品味的时候。”

古瑞德正要仰头再灌一口,却突然抬着胳膊不动了。

冰谒臣、酒、酒吧、亮星酒吧……

古瑞德猛地站起身,撇下小铝壶,大步流星走向墙边的书架。书架上的书几乎都像新的一样,因为他通常根本没时间去翻;但有几本书的书脊上部磨损的痕迹很明显,显然是经常被摩挲过。古瑞德一把抓起这几本书放到书架其他地方,露出了书架后面墙上的一个小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本来是协防军总司令特权的象征之一,用来暂时存放一些机密文件,但早已被古瑞德改作他用。古瑞德刷刷刷扭了几下密码盘,柜门便咔哒一声弹开,里面的一个小木桶映入眼帘。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示意佩雷斯去叫鲸眼。

——————————————我要这分割线有何用——————————————

同时,穆斯贝尔

“糖心姐姐,还是先不要出去给他们添乱了吧?”

“他们都去那么久了还没点音信,换了你你呆的住吗?”

糖心撂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掀开帐篷帘走了出去。罗阻虽然一直没说什么,此时看她离开了,也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托托很早之前就放心不下自己的哥哥,出去和神卫部队的士兵一起去搜索营地去了;于是米娅被无情抛弃在了帐篷里,身边只有一堆家具和一具尸体;但她此时似乎没有半点恐惧的心理。她看着族长,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不,你听我说啊,你们不是联合军嘛,只要你们的长官一看见我们,他一准认得我!”

“营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别废话,走你的!”

在此刻已经基本平静下来的营地,这番争吵虽然短暂,但很引人注意。作为侦察兵,糖心自然没有将其忽略。

她朝着话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没有看到她想象中皮肤布满纹身的变种人,而是看到了好几个她莫名觉得眼熟的人。

正巧,那个刚刚因为不甘被拷上手脚和神卫部队士兵理论的人也扭头看见了糖心。糖心敢发誓,就在那一刻,那个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人又仔细看了糖心一眼,才终于下定决心喊了出来:“冰绥新!”

“……你谁啊大叔?!”

那人脚下突然一个趔趄,八成是被糖心吓得,“你还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追风部队猎手了!”

“别搞幺蛾子了!赶紧走!”旁边的神卫部队士兵大概是被惹恼了。

“不是,我认得这姑娘!”薛鹏磊急忙解释,“绥新!我!薛鹏磊!”

“薛——哦哦哦!”

糖心这才后知后觉认出自己多年不见的名义上的顶头上司,“小哥!我真认得他!他是追风部队的头头!追风部队你总该知道吧?”

负责押送的神卫部队士兵一看情况复杂了,马上向上级汇报。

 

“绥新,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这离商都可差着几千公里呢!黑隼呢?”

虽然克拉克最后同意把薛鹏磊这批人以“自由之身”送到丹迪老爸的那顶帐篷,但他还是没有同意薛鹏磊提出的要求——让追风部队的其他弟兄和他们会合。

“大哥他……现在还联系不上。”糖心到现在都不想提起她的德雷克大哥。

“那你怎么会……哈,算了算了,先不问这个。”薛鹏磊大概感觉到有点异常,自己岔开了话题,“你知不知道,这些变种人最近是中了什么邪啊?怎么一个个都跟疯子似的?”

“这……这我也不知道。”

“紫雾。紫雾有问题。”

虽然之前互相介绍过,但包括薛鹏磊在内的追风部队众人都或多或少地感受过米娅和贝格尔族长之间的“斗法”,还是对米娅有点犯怵,“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心网告诉我的。”虽然很不起眼,但米娅的右手实际上还放在贝格尔族长的胳膊上,“薛叔叔,您可以告诉我,在您来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吗?”

“哦,可以可以。应该是在三天之前的一个下午,这位委托人欣克利博士带着我们——”

“欣克利?”米娅突然一惊。

“嗯?怎么了小姑娘?”

“哦,没事的叔叔。您继续吧。”

“他带着我们来了这个营地。很奇怪,变种人营地一般是不欢迎外人进入的,但是博士不知道给他们看了什么东西,看门的守卫就放我们进去了。我们在营地的空帐篷里睡了一个晚上,可是到了第二天拂晓的时候,我们刚醒过来就被一大群变种人绑了起来扔进了地牢。虽然我们是混在一起睡的,但是他们好像知道我们中间谁才是高层,单独把我们找出来和博士一起关在了一个地牢里;其他的弟兄都被押到其他地方去了,具体去了哪我们也不清楚。之后我们就一直被关在地牢里,直到被联合军救出来之前,变种人只给过我们两次水。”

“谢谢叔叔。”米娅说着,却突然一下站起身来,吓了众人一跳,不过有一个人的反应比其他人都要大。

“您之前只说自己叫霍华德啊……欣克利博士?”

众人听言都看向博士,却只见这个大概还不到四十岁的博士的脸骤然间变得煞白。

“是……是啊,我叫霍华德·欣克利嘛,这……这不是只提名字,拉近一下关系嘛……”面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欣克利博士的声音却在微微颤抖。

“拉近关系……还是不想让我听见?”

此时的气氛十分诡异,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看着米娅走到欣克利博士身边,俯下身去悄悄耳语:

“……您还想把‘珀尔修斯’瞒到什么时候?”

“……米娅,你干什么呢?”糖心小心翼翼地问她。

米娅刚一回头,帐篷的帘子就被掀开了,德雷克和亚伯走了进来,刚好撞上了这个略显尴尬的场面,因为帐篷里突然多出了六个陌生人、少了一个托托,同时所有人又都盯着此时正站在其中一个脸色惊惶的陌生人身边的米娅。

“干嘛呢?”德雷克走在亚伯前面,也就比他早开口提问。

却不料米娅身边的欣克利看到他之后,眼睛动了动,突然就放出光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猛地站起身冲到德雷克面前。

“小哥!小哥!你、你、我……”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想说的话太多而无从开口,他一冲上来就语无伦次了。

“镇定!镇定!我是直的!怎么了?”德雷克先抬头瞟了米娅一眼,又低头看向眼前的中年人。

“我是霍华德,我——”

“欣克利。”米娅突然打断他,特意补了一句。

“我见过你!我救过你的命,明白吗?在……在91年,记得吗?紫雾?中毒?”

一般人听了这段话,八成会认为欣克利在胡言乱语;但德雷克却马上回想起了一系列往事。

“话不能乱说,我问你,张老三的家乡在哪里?”

“在山西,过河还有三百里!”

“种田还是做生意?”

“拿锄头种田地,种的……高粱和小米!”

“谁的命运不如他?”

“王老七!那个……家乡八年无消息!”

德雷克面色一沉,“干嘛这么慌里慌张的?”

对了三套如同神仙谈话一般的暗号之后,欣克利总算冷静了一些,“这个地方……生人太多。”

德雷克叹了口气,“那你和这些……”

“追风部队。”“木雕”爱德华插了一句。

“这些追风部队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我雇佣了他们。”

“雇佣他们去干什么?你用什么雇佣的他们?你哪来的钱雇佣他们?”

“这……这我真的不能——”

“各位,”德雷克看向爱德华,“可以给你们的雇主创造一个能使他放松的环境吗?”

“对,对!麻烦各位……先出去一下?”欣克利马上附和。

当欣克利目送追风部队的几个大佬先后走出帐篷后,他马上看向站在一边的糖心和罗阻。

“他们可以留下。”德雷克的语气不容置疑。

 

“长久以来,我们就一直渴望洞悉我们自己,观察它内部的每一个最微小的生化反应,找出大脑中每一个思绪的来源……渴望了解我们的身体,然后加强它。

“在历史上,有无数人为之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从对伤口听天由命、对疾病置之不理,到掌握缝合术、熟悉药物,这些努力极大推动了医学的发展。对我们身体做出改变的尝试也一直在进行,从最早的木头假肢和断手上的钩子,再到假眼和钛合金人造关节,再到人工耳蜗和心脏搭桥,我们对自己身体的改变愈加细化而精致,从表面到内部,由浅入深,直到……基因。

“人类基因的变化一直都受到各种各样的影响,从大自然所给予的基因突变和基因重组,再到我们主动利用辐照诱导突变,一直到人工剪接基因链。我们的这些努力到现在为止,最为成功的成果,就是阿萨。

“最初创造阿萨的密米尔博士和他的‘亚瑟计划’的目的是确定的:增强体能为辅,延长寿命为主。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的团队对人类基因做出了一系列改动,这些改动不仅仅实现了预期的目的,还有其他的副作用……例如味觉的极度不敏感,和最关键的、决定了阿萨绝不会成为一个新种族的副作用:没有生育能力。而其他有志于改写人类基因的基因学家相信,有其他办法可以避免这些副作用。

“许多人都做出了自己的尝试,包括你现在为之效力的那个组织。这个组织启动了一项计划进行基因研究,以……变种人为观察对象和突破口;这项计划的代号被定为‘珀尔修斯’。我曾经是这项计划的参与者之一,也曾经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我们选择将研究设施建在穆斯贝尔,目的就是为了避开视线,同时能够就近接触变种人。我们在中立区设置了几个招募点,以各种名目招募变种人志愿者,但是在最开始,没有人愿意配合我们,他们既不肯喝我们的水,也不肯吃我们的东西,更不肯接受体检——他们都知道该如何避免风险。

“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个中年人带着两个好似随从的人找到我们的其中一个招募点,主动报名要进行体检。后来我们才从其他变种人志愿者那了解到,那个中年人就是贝格尔,但他当时还只是他们部落的大祭司,还不是族长。他们三个人的身体数据是我们收集到的最早的三份数据。

“从那之后,每天都会有变种人志愿者来接受体检。最开始是两三个,后来就是三五个、十来个,最多的时候一天会有几十个志愿者来接受体检。我们很快就收集了几百份数据,并且以其为基础取得了许多进展,于是我们决定……从理论阶段进入实践阶段。

“你也知道,单单对数据库里的数据、小白鼠和研究人员的基因样本进行模拟和实际实验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验对象,尤其是那些……‘有天赋的’实验对象。

“寻找实验对象的手段……说实在的,很不光彩。我们开始针对招募点新来的志愿者,获取他们的活体组织样本用于测试。我们甚至会雇佣佣兵去穆斯贝尔的偏远地区,从那些小部落里绑架合适的对象进行实验。在那段时间,研究设施的规模扩大了两倍,我们的进展也……更加迅速。

“那些实验对象怎么样了?”米娅突然打断了他。

欣克利突然打了个激灵,回头看了米娅一眼,眼神飘忽不定,喉头动了动,却没吐出字来。

“算了,你接着说。”德雷克替他解了围。

“啊啊,好,好。

“但是贝格尔突然又去了那个招募点,就在那次,他带来了两个人,一个红头发男孩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

米娅看向欣克利的眼神顿时更凛冽了几分。

“虽然上面……默许了我们寻找实验对象的行动,但绝不会允许用未成年人进行实验。但是……哈罗德博士最后做了决定,接收了那两个孩子。按贝格尔的说法,那两个孩子都是前任族长的骨肉;他们的母亲在生妹妹的时候难产而亡,而他们的父亲又在不久前死于盖洛斯的袭击。作为他们部落新的族长,考虑到部落里的实际情况,他决定把那两个孩子送到我们这里——他知道我们之前在第二阶段拿那些变种人做了什么。”

言罢,他回头看向米娅,“那两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个……现在就站在我身后。”

“你刚才说的那个博士叫什么?哈罗德?”亚伯突然插话道。

“是。”

“那他姓什么?”

欣克利疑惑地看着他,“麦迪逊。怎么了?”

亚伯一听就愣住了,许久才蹦出了一句话,“……他是我父亲。”

“嗯……”德雷克显得很为难,“你接着说吧,博士。”

“哦,哦,好。

“说来也奇怪,那两个孩子是我们从中立区的招募点找到的最后两个实验对象。那些佣兵也开始不肯接我们的单子了;但凡敢接的,要么中途失去了联系,要么就在交换实验对象的时候爽约。总而言之,我们没再接收过一个实验对象。

“实验对象的伤亡率……大概在5%到10%左右,主要原因是器官衰竭和免疫过激反应。他们对基因修改的适应程度……都不够好。但是那两个孩子……简直是完美的。我们事先测试过他们的基因序列,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反常的地方,但是它们……简直是完美无缺。我是说,他们的基因链非常‘干净’,我们没有找到任何会导致遗传疾病的突变基因,同时那些让他们表达出变种人特征的基因组也是我们找到的最纯净的。哈罗德博士的冒险收获了巨大的回报。

“他们太珍贵了,因此我们对任何在他们身上进行的实验都非常谨慎,一定要在其他对象身上充分验证过才会对他们的基因链做出修改。那个小妹妹在珀尔修斯实验基地呆了两年零三个月,但是哥哥在呆了两年之后就……不见了。我们搜遍了整个基地,检查了每一秒钟的监控录像,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在哥哥失踪三个月之后,噩梦就降临了。

“那是1292年的事。当时实验基地内的工作人员很少,只有五十来个——参加这项计划的人越少,就越容易保密——大部分都是手无寸铁的研究人员和很少的安保人员,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大概八十多个实验对象,包括那个小妹妹。基地的安保主要由自动防御系统负责,除了它就只有那十几个安保人员。但是在那天晚上……自动防御系统疯了,所有的自动炮台都开始攻击我们,攻击视野里的每个活物。我和其他幸存者切断了一部分区域的电源,关掉了那些地方的自动炮台,然后直奔这个小妹妹的寝室——我们没有牢房,那不是监狱。除了实验数据,那个小妹妹是最珍贵的,绝对不能让她出了岔子。最后只有两个人活着找到了她,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安保队长,好像叫……洛克?”

德雷克和米娅几乎同时眯起了眼。

“我们把她从寝室里救了出来——她真是个聪明孩子,已经学会运用自己的能力打开寝室门了,我们给她进行的训练里可绝对没有这一项。我们靠她的能力一路冲出了实验基地的大门,当我们坐在沙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基地的大门缓缓关闭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除了贝格尔以外,我们三个就是珀尔修斯计划最后的知情人。但我们不能和塞伯鲁斯重新取得联系,至少不能让他们知道小妹妹的事。所以我和洛克商量了一下:洛克把小妹妹送回贝格尔族长的部落,然后远走高飞;我去找我的老熟人,看能不能托关系找到新的靠山,能够继续我们的研究——这些研究数据都是拿命换来的,如果不能取得更大的成果,有愧于那些死者。”

“这件事你做了三年?”德雷克发问。

“我……我需要在曙光科技获得足够高的地位才能调动足够多的资源,无论是进行研究还是去珀尔修斯实验基地回收研究数据。”

“你加入了曙光科技?”德雷克马上皱起眉头,“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曙光的佣兵去?”

“我曾经是塞伯鲁斯的一员,我不能允许自己对外透露塞伯鲁斯的机密;何况那样的话,那些数据就会被更多人知晓了——曙光的佣兵一定会把那些从一个废弃的、很明显发生过重大事故的实验基地回收到的研究数据上报给集团高层。为了保密,只有我能知道这些数据的来龙去脉。”

“米娅,你说呢?”德雷克的视线越过欣克利看向对面的米娅。

“我刚刚检查过族长的记忆,有一部分已经解读不出来了,但我解读出一部分。他受人指使用各种方式支持珀尔修斯计划,在产生最完美的成果——也就是我——之后,用自己的心网能力控制了那个基地的自动防御系统,清空了那个基地。他本想让自动防御系统解决掉除了我以外的其他所有人,然后亲自来找我,我却被一个幸存者主动送上了门。

“他抹除并修改了我当时那两年的记忆,但我当时已经能够做出一定的抵抗了,所以还是保留了一些记忆,我还记得一些片段、记得欣克利这个名字和他大概的容貌、也记得那些研究员曾经围在你身边救你的命;但我哥哥做不到,所以我想他的记忆已经被贝格尔完全篡改过了。”

“我们去把那些研究数据找回来吧,给逝者和生者一个交代。”

 

“克拉克上校,麻烦您派人把那些追风部队的人送走,告诉他们会有人给他们付账的;另外,通知一个叫托托·波克斯的变种人女孩,如果她找到自己的哥哥了,就留在部落吧,不用牵挂我们,我们要先走一步了。”

“克拉拉?计划有变,你先带着你那边的人上穿梭机回去吧,通知他们我们晚些回去,尤其告诉诺瓦。另外,关照一下海拉。”

“‘无尽’,把商都最近一星期内的天气预报、交通状况评估报告和最详细的地图发给我;顺带替我拜托情报部门把金蝰蛇在商都所有设施的位置都查清,也发给我。”

“这条蟒蛇吞下去的猎物太大了,我们去划开它的肚皮把它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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