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落师门

当你仰望星空时,会不会有人在那里同样看着你?

《战火世界》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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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时间未知,地点未知

“站起来!别趴在那装死!”

瑞努力无视操作界面上闪过的一条条告警信息,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赫尔。从一开始,赫尔的浮游炮盾就展开了比当初海拉的要凶猛得多的进攻,他根本没时间向浮游炮盾的控制中枢发起攻击就被一波又一波地进攻撂倒。

“动动脑子!想想!刚才你干什么来着?!”

“刚才?”瑞马上就想到了之前做过的两件事。“粒子炮……纳米剑……纳米剑!”

他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巴德尔要把生成纳米剑的训练放在击败赫尔之前了:除去两座浮游炮盾、一套束缚系统以外,赫尔就暂时再没有其他的武器了,尤其是近战武器。其本体依靠悬浮的优势以弥补近战能力的劣势,但它的浮游炮盾在这项优势上就要弱一点。更致命的是,作为赫尔的实际控制者,海拉非常喜欢用浮游炮盾撞击对手,同时也喜欢让浮游炮抵近对手攻击,这就给了瑞可乘之机。

他马上开始在两手间生成纳米剑,但几乎立刻就被赫尔的攻击打断。

“快点!快点!太慢了就会像现在这样!”

在努力加快纳米剑生成速度的同时,瑞又让装甲扫描了一次赫尔,并且重点扫描它的浮游炮盾。这样,当他第一次成功握住一柄纳米剑的剑柄时,浮游炮盾的内部结构已经被他铭记在心。

他盯住一座浮游炮盾,闪身躲开它的一轮射击,在它从自己身旁飞过时,一剑扎透了它的供能装置,又用它挡住身后另外一座浮游炮盾发起的攻击,然后拔出剑,在另外一座飞过时如法炮制,也刺穿了它的供能装置。

“别着急……这可还没完呢……”

瑞回身看向赫尔,发现它头顶的那半圈环状部件中央正在聚成一个粉红色的亮点,他马上生成纳米护盾准备承受这一未知的攻击。随着他的护盾生成完毕,从亮点处射出一道手臂粗的粒子束,在接触到护盾之后立刻爆开形成一片放射状的粉红色粒子云,倒煞是好看,而且挡住了双方的视线。粒子束持续了有几秒钟之久。还好,以这种程度,护盾还是挡得住的。

“现在完了吧?”

当粒子云散去时,瑞已经抬起了左臂,左拳前方已经出现了六根透明蓝色柱形体,表明他的粒子炮已经充能完毕,而且直指赫尔。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悬念了。以能够打穿提尔的装甲的威力,想要打穿赫尔的装甲显然是足够的。

爆炸产生的蓝色粒子云散尽之后,站在瑞眼前的已经是最开始他醒来时看到的自己了。既然巴德尔已无战意,他也就顺势解除了装甲。

“除了提尔和赫尔以外,还有其他尖兵呢,为什么现在就停了?”

“你还打上瘾了,好久没赢过吧?”巴德尔笑笑。

“赢过啊,但是——”

“——不是靠你自己单枪匹马赢得的胜利。”巴德尔说完了瑞没说完的话。“如果没有罗阻,没有糖心,也没有德雷克大哥他们,你连地下轨道站都出不去。”

瑞的眼神黯淡下去,低下头。

“你要知道,他们没有义务帮助你,他们的任务是确保你能活着帮助他们。”巴德尔凝视着他,“别光靠AI,它怎么可能知道你想干什么,他只会把可能威胁到你人身安全的因素统统抹掉。也别靠着所谓的暴风模式,给你透露个秘密,暴风模式其实就是我控制你的装甲时的状态。你的纳米装甲可不是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那是赫雅给予你的。你要用行动证明你配得上它,配得上赫雅赋予你的使命才行。

“已经有不少人为你作出了包括生命在内的牺牲,别辜负了他们。”

他刚说完,整个白色空间都莫名地晃动了一下,瑞也抬头看向巴德尔。

“这其实才是主要原因。我得尽快放你走才行。”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由上至下快速崩溃,留下一片漆黑和巴德尔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托瑞斯来了,祝你出师后的第一战旗开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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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9时,米德加尔特,曙光科技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古瑞德将军,您似乎没有什么再联络我的必要了吧?”冰谒臣端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平静地看着眼前古瑞德的全息投影。

“是没有什么必要了。我只是来确认一下,当初驻守E104采集塔的贵方佣兵确实在当时的袭击中全部阵亡了。”

冰谒臣沉默了两秒,“我们已经确认了,驻守在那的两个班,18名佣兵已经全部阵亡了,遗体已经火化,骨灰也已经交给家属了。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古瑞德凝视着冰谒臣,“基本没有了。”

“如果没有了的话,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还有一个问题,”将军突然又发话道,“曙光科技的佣兵,都在贵方的掌控之下吧?”

“呵呵,那是当然了。您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刚刚想到而已,没什么。那今天就到这儿吧。”

“好,祝顺利。”

当古瑞德的全息投影消失在办公室正中央的那一刹那,冰谒臣马上在自己的电脑上打开了一个通讯频道。

“让伯德加快进度,阿萨那边可能已经察觉到一点动静了。还有,你和伯德说完之后过来一下。”

很快,他的秘书快步走入屋内。“您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驻守E104采集塔的18个佣兵,确实都死了吗?”

秘书几乎马上就开口回答道:“是的。”

此时,冰谒臣办公桌上的一个篮球大小,通体漆黑的圆球似乎突然开始泛起七色的光彩。“真的吗?”

秘书刚刚想要开口说话,却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强烈精神压迫,逼着他说出了实话:“在……灭口时确实有18具尸体,但是……在火化时就只剩下17具了……”

他的话音刚落,圆球的光彩马上就消失了,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通知下去,彻查执行灭口任务的人员。”

“是,是!”

当秘书如蒙大赦一般地离开办公室时,还在兀自奇怪: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把实话抖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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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通讯时,米德加尔特,中庭基地协防军总指挥部

“他在撒谎。”

“我知道,你本人就作为证据站在这呢。”古瑞德转过身,看向一个身着武神殿情报部门制服的特工。“你知道什么吗?”

“我当时在采集塔的塔基值班,当塔顶的值班佣兵没有在规定时间作例行汇报的时候,值班班长想要带人上去看一眼。但是马上就接到命令,说不准上去,无论上面发生什么都不准干预。而且听说其他采集塔的佣兵也接到了类似的命令。”

“有关于GA-18的命令吗?”

“有,当她呼叫E101采集塔的佣兵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接到命令不准回应。”

“不准回应?”古瑞德皱起眉头,“那么没有人去支援她?”

“没有。我们这些驻守在E104采集塔的人都被命令进入塔内,不准出去。”

“所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看不到袭击者,因为我们没有进入塔底控制中心的权限。大概在清晨的时候,来了一队人,领队自称是伯德上校,前来接管防务,然后就让他的人把我们都替下去了。剩下的人把我们带到一片荒地里,让我们站成一排……”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古瑞德打断他。“养好伤就好,你下去吧。”

特工行礼,转身退出办公室,只留下古瑞德孑然一身肃立在办公桌后。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慢慢坐回椅子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打开一个通讯频道:“告诉托瑞斯,他处理完GA-17的问题之后,就去E104采集塔一趟。”

十余秒钟之后,另一边回报:“托瑞斯少校说,他已经去过一趟了!”

古瑞德忍不住笑了,“告诉他,让他到时候再去一趟,然后再回来领抗命擅自行动的处分!”

“明白!”

(对不起这其实是一个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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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商都东南方,炜石山脉某处,金蝰蛇基地

“……好了,我知道了。”

托瑞斯站在基地的入口大厅内,身旁躺了不少具尸体,不过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身着联合军护甲。

而且说他站在大厅内也不完全正确,应该说,是植入型纳米尖兵HOH-21“耶梦加得”站在大厅内。

“联合军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建立这么大的基地的?”他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看着整个基地的扫描图像。

“GA-17……你在哪呢?”

瑞一下子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某个类似病房的房间的床上,没有被子,身上和脑袋上还贴着一堆心电图仪和脑电图仪的电极纸。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从远处依稀飘来的断断续续的警报声和天花板上以及房间窗外走廊上忽明忽暗的灯光和一闪一闪的红色警示灯提醒他,这个基地受到了攻击。

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虽然上身没了衣服,但裤子还在(什么),身上除了一堆纸片和导线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他揭掉身上的电极纸,翻身下床,环顾了一下四周:床旁边有三张椅子,不确定当初和自己在一起的四个人中有谁坚持不坐下来,其中一张椅子的椅背上还搭着自己的上半身衣服;房间的另一边有一排储物柜,不确定里边有什么东西。除了这些以外,整个房间很奇怪的显得空旷。

瑞先穿上衣服,然后大步走到储物柜前。他试着拉开柜门,却没有预想中的门锁,一拉即开。柜子里很空,只有一支他曾在罗阻手上见过的“螳螂”等离子手枪,枪上还带有稍稍褪色的联合军徽章。枪旁边还放着三个能量电池,不过瑞不记得一个能量电池足够他开多少枪了,十枪?他不禁又为自己当初的学习态度之差扶额。万幸的是,除了武器弹药之外,还有一个无线耳机,同样也是联合军的标配型号。这不禁让瑞心生疑惑:为什么一个金蝰蛇的基地,却充斥着联合军的武器装备?

他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所有东西,并没有考虑它们真正的物主。在装填完手枪之后,他戴上耳机,启动,然后就被一个熟悉的女孩的声音震得晕了一下。

“你这死小子怎么现在才找着通讯器啊?!”

“糖心,你们在哪呢?”瑞努力摆脱惊吓状态后问道。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谁在攻击我们?”瑞走到门边,探头望向走廊两遍,都空无一人。

“应该是亚人,他们的MCIU(机械兵团步兵单位)刚刚已经突破大厅的防御了。而且从监控上看,他们应该是由一个纳米尖兵领头的。”

“托瑞斯?!”

“谁是托瑞斯?!”

“之前巴德尔的AI在贫民区痛殴过的那台机甲的驾驶员,这你不太清楚。”

“那我可不管,在轨道站的时候AI几十秒就被曼德斯打趴下了。”

“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掌控纳米装甲,发挥不出最高战斗力。”

“那我也不准你去!”

糖心的喊声同时在耳机里和走廊的右侧响起。瑞步出病房,转身面向她。

“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罗阻和那对兄妹正往备用通道赶呢;那些金蝰蛇的人不知道,大概要抵抗到底。还行,哪怕伪装成联合军也没丢了联合军的面子……”

“……糖心,有什么能真正挡住一个纳米尖兵?”

“……嗯?”糖心的思路有点没转过弯来。

“除了另外一个纳米尖兵之外,没有人能挡住一个纳米尖兵。”瑞看着糖心,全身泛起蓝色的六边形纹路,逐渐覆盖了那令人无比熟悉的黑白相间的纳米装甲。

“去找他们汇合吧……”

握着手枪枪柄的右手,也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装甲。

“我必须去……”

他向后退了一步,顺势转身跑向另一边。

“……为了你们所有人……”

糖心说不出话来,只能目送着瑞消失在拐角处。

“你给我活着回来!”

“明白!”瑞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

糖心忍不住笑笑,也转身跑向备用通道。

“接入基地网络,然后搜索纳米尖兵的信号!”瑞一边利用AI寻找托瑞斯的踪迹,一边用毫米波雷达寻找通往上层的路。

当他冲上一道楼梯顶时,他不光找到了托瑞斯的位置,还在面前的走廊里看到了两台正在执行搜索歼灭任务的MCIU。它们立刻就发现了瑞并转身向他开火。瑞闪身躲到楼梯间的隔墙后,把枪换到左手,并在右手生成一柄中等强度纳米剑——MCIU的装甲还没有坚固到变态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启动腿部推进器,高速冲入走廊内,并借助左腿推进器的推力向右顺时针转了大半圈,顺势将剑直插进第一台已经行进到走廊尽头的MCIU的胸口部位。在借用它的躯壳挡住第二台MCIU的粒子炮攻击之后,插入MCIU的纳米剑慢慢被收回到剑柄内,而随着已经失去功能的MCIU向后翻倒,剑柄在瑞的手中消失,转而出现了一个宝蓝色的亮点,它后方的手臂直指第二台MCIU。

像这种和导轨粒子炮一脉相承的东西,瑞现在自然是轻车熟路了。一道蓝色粒子束毫不客气地穿透MCIU的前装甲,烧毁了它的CPU和动力装置,再穿透后装甲,最后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蚀出一个黑斑。

“控制中心……在哪呢?”

瑞暂时顾不上为这两个经验包高兴,跑过两具残骸,直奔控制中心而去。

“如果他们两分钟之内再赶不过来,那他们就不用过来了!到那时候我们都翘辫子了!”

“你们不用再等上两分钟了……”

身着联合军护甲的金蝰蛇白虎部队小队长抬起头,却看到头顶悬浮着一柄带有红色花纹的剑一般的长矛。

“现在就去吧……”

长矛刺穿小队长的胸口,又马上飞起,飞向其他躲在掩体后或举枪射击的白虎士兵并将他们挨个刺杀。当它最终消失在耶梦加得的右手中时,整个大厅内除了他以外,再没有一个活口。

但打中他右肩上脉冲天线的一枪,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

“蠢货……”

身后的敌手一直在锲而不舍地开枪,哪怕他已经知道,这样的攻击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在托瑞斯数到第七枪的时候,他终于察觉到了隐藏在枪声中的细不可闻的嗡嗡声。他只来得及稍微激活一点的纳米护盾刚刚挡住剩下的三枪,就被一道宝蓝色粒子束直接击穿,还打的他一个趔趄。

他总算忍住心中的怒火转过身,却正好看到了他此行的目标。

“没想到啊……不知道从哪找了个赝品核心之后,还学会耍花样了啊?!”

瑞不想回答他,主要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因此他选择继续听下去,顺便为扫描这个新的尖兵争取时间。

“和你不一样,我拿到的这个可是正牌赫瓦格机关的产品,还是第一个没有赫雅参与制造的核心……”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瑞依然什么也没说。

“这部分的设计……和赫尔的武器中枢差不多啊……他也有浮游武器?”瑞现在只顾着分析扫描结果,同时防备着托瑞斯的突然袭击。他已经知道,没必要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挑衅和托瑞斯打口水仗。

“嗯?怎么不哭哭啼啼地找妈妈了?”见瑞毫无反应,托瑞斯又加了一把火,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哼,算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如果你这个废品的AI没有击败我,我还拿不到这个‘耶梦加得’呢——”

“说完了吧?”瑞现在已经把耶梦加得整个扫描了一遍,大致掌握了它的主要武器和各主要系统的布局,也就没必要再拖下去了。因此他干脆利落地扔掉已经打空了的手枪,在两手间一边生成了一柄纳米剑。

“看来你很显然没有学好礼仪……”作为回应,托瑞斯也在两手间生成了两柄和之前相同的,带红色花纹的长矛。

“那我今天就教教你!”

(哦!我终于会卖关子咯【手动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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